心靈工坊 2021春季書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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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與心理治療藝術》

《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已絕版)

The Japanese Psyche: Major Motifs in the Fairy Tales of Japan
 
作者:河合隼雄
譯者:廣梅芳
書系:Psychotherapy 006
定價:340 元
頁數:304 頁
出版日期:2004 年 10 月 27 日
ISBN:9867574281
 
特別推薦:王浩威 策劃,李永熾 推薦,心靈工坊與華人心理治療研究發展基金會共同出版
 
第一章 禁忌的房間

1. 黃鶯之居

「黃鶯之居」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故事。如同後面的附表所歸結的一般,在日本全國各地都有類似的故事,在此要介紹的是在岩手縣遠野這個地方收集到的版本。這個故事敘述一個年輕的樵夫在一片荒野的森林中發現了一座從來沒看過的氣派豪宅,他長這麼大都沒聽過有這樣一個地方。人有的時候會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突然遇到一個不尋常的機遇。他在這個豪宅中遇到一名美麗的女子,這個女子因為要外出,所以拜託樵夫幫她看家,但是臨走前告誡他:「不要去看後面那棟房子。」但越是禁止越會勾起人類的好奇心,這個男的終於犯下禁忌,進到那棟房子。房子裡面有許多間美麗絕倫的房間,當進到第七間房間的時候,他拿起裡面擺的三個鳥蛋,但是失手將這些蛋打破了。那名女子回來看到之後,一面變身為黃鶯,一面恨恨地哽咽著說:「我可憐的女兒啊,吱啾啾啾揪。」鶯啼婉轉地隱身而去。一般來說,民間故事都不會繼續敘述這位被留在那裡的男性的心情,不過這個故事最後是以這位男性呆站在豪宅消失、荒野中空無一物的景象作為完結。

對於故事主人翁的樵夫來說,這片森林應該是他很熟悉的一個地方。但是卻在偶然之間發現一座從未見聞過的宅邸。我們都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在熟悉的現實生活中,突然發現到一個自己從未曾注意過的事物。在我們習以為常的風景中,可能隱藏著耀眼奪目的美景,也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可怕深淵威脅我們。也許一個我們一個認為非常美麗的人,其實非常醜惡.,有時甚至會化身為夜叉。所謂的現實,其實包含著不可勝計的各種層面,只不過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會把所謂的現實整合為一個不具威脅性的表面形象;但當這表相被突破之後,裡面的深層構造就會被暴露出來,而民間故事正是用各種故事來描述這些特殊經驗。以這個故事為例,樵夫突然在一個熟悉不過的環境中發現一座豪宅,而且裡面還住了一個美女。這麼一想,許多傳說故事的主人翁不是迷路、被父母遺棄,就是遇到一些類似的不平凡狀況或遭遇。

  如果注意那些已認知到現實具有多層面向者的意識,就會發現人類的意識構造也是多層面的。有的人也許到現在為止都不曾意識到現實的多層面,但是有一天可能會因為某個契機而意識到,如果這個未曾認知的意識叫做潛意識層,那麼可以說人類的心理包含著意識?潛意識等多個層面。所謂的深層心理學就是假定人的心理具有多層性,進而解讀心理深層構造的學說。如果民間故事真的如前所述,是在敘述現實的多層面,那麼透過民間故事,我們應該可以解讀人類心理的深層構造。以「黃鶯之居」為例,年輕的樵夫看到一座未曾看過的豪宅、住在裡面的美女,以及美女不准樵夫看的那棟房子,這些都可以被認為是在反應人類的心理深層部份。故事中的「禁忌的房間」,並不只是文字上所顯示的那麼簡單,而是代表著人類的心底深處。

「黃鶯之居」這個故事,在關敬吾他所編著的《日本民間故事大成》(1)中,被編在196A「禁忌的房間」這個大項目裡面,項目中還記載許多類似的故事。這些故事到底是因為口耳相傳而產生不同版本,還是每個故事本來就是互相獨立的故事,這暫且不提,在這裡是藉由探討這些故事當中共通的模式,了解其中饒富意味的地方。現在列出一個簡單的表來分析這些故事(請參考表一)。在此表中,已經把一些情節差異不大或者源自同一個地區的故事省略,實際上所收集到的故事比這個表中的數量還多。在表中,故事第14到18與其他的故事差異較大,故事第1到13的共同部份是主人翁是男性且與一位年輕女性相遇,並且看了那位女性不准看的「禁忌的房間」,女性之後因而離去,男性則回到原來的生活當中。其中只有一個(第10個故事)描述那位年輕的男性最後變成一位老公公。

全世界的民間故事和傳說之中,都有描寫平凡的男性和不屬於這個凡世的美女相遇的類似情節。比如說著名的「天鵝湖」,就是描寫在森林中迷路的王子,看到白鳥所幻化的美女而一見傾心的故事。當我們以這種日常?非日常的空間結構去解讀人的心理結構時,可以劃分出意識?非意識的心理層次。換句話說,在男性的潛意識層次中存在著一位特殊的女性形象,並且期待與她相遇的心理,這種心理並不專屬於某一位男性,而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現象,其意義甚至大到讓世界上許多人都傳誦類似的故事。這種相似的故事情節,正可以說明人類在潛意識的心理層面中,擁有一些普遍共通的部份。不過我們會在下一節當中說明這些情節會受到文化和社會的影響,因而產生各種變化。也就是說民間故事是結合一般人普遍共有的性格,再加上該文化中特有的性格而成。本書的目的就是希望藉由探討日本的民間故事,能夠將後面這個部份的性格釐清。

在討論文化差異的問題之前,先將「黃鶯之居」這個故事的特徵解釋清楚。首先,眾所周知的,黃鶯這種鳥類自古以來就深受日本人的喜愛。黃鶯在日本被視作「報春」的觀賞鳥,不過日本人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有這種傾向則不可考。從《萬葉集》中就已經有關於黃鶯的詩歌可以看出,日本從相當古老的時代開始就把黃鶯視為非常重要的鳥類。在《古今集》當中,黃鶯則以春天的鳥類形象大為活躍。《古今集》的假名序之中有以下的句子:「花旁黃鶯啼叫,水中青蛙輕唱,此情此景,讓人詩意大發。」黃鶯在日本人的美學意識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這種代表著「美」、「春天」的鳥類,與美麗少女的形象結合在一起,可以說是想當然爾。《海道記》裡「鶯姬」的故事也屬於這種系統。在日本人的心中,黃鶯之居裡面住的那位美麗的女性形象,可以說非常根深蒂固。

在日本人的故事中,於非日常生活空間裡相遇的男女,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把這兩個人的關係以圖來形容的話,就會是圖一的樣子。樵夫所住的村莊很明顯的屬於平常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山和原野也都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份,但有一天他突然在這裡發現一座從未看過的豪宅,這房子可以算是一個介於平常世界和非平常世界的中間地帶;而宅子裡那間女性不准他偷看的房間,則可以說是屬於非平常的世界。當這種構造還原為人類的心理時,前者就是意識的世界,而後者是潛意識的世界。在平常與非平常世界的中間地帶的這對男女,一經相遇之後馬上就分開,當女性去村子裡買東西的時候,男性侵入到「禁忌的房間」。當他們再度相會的時候,也就是分離的時刻,男子和女子分別回到自己原來平常、非平常的世界。這就像是兩條彗星的拋物線,當那兩次的剎那相遇之後,再也不可能相遇。在類似的故事當中,第3、5、10、14、18個故事中出現結婚這個情節。第3、5、10個故事的情節特別類似,在男女一見面之後,女方就提出求婚。其中比較特別的是第10個新澙縣西浦原郡的故事中,男子最後變成老公公,他在非平常世界中的經驗,影響他在平常世界中的時間體驗,這和之後第五章「浦島太郎」的故事有非常類似的部份。當對照浦島故事的演變過程之後,「黃鶯之居」的故事以及女子主動提出求婚的情節,似乎顯示故事源頭更為古老。不過這都是遠不可考的推論了。

 
 
遇見無意識—沙遊治療工作坊 河合隼雄、?口和彦、山中康裕 主講 演講行程 日期:2004.10.28(四)18:30-21:30 地點: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大樓201演講廳 主題:當代日本社會的心理治療師(The Role of Psychotherapist in Contemporary Japan) 主講:河合隼雄博士 參與討論:?口和彦博士、山中康裕博士 日期:2004.10.29(五)18:30-21:30 地點: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大樓201演講廳 主題:日本沙遊治療的發展及與其它心理治療流派的淵源(The Sandplay Therapy in Japan: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other Main Stream Psychotherapy) 主講:山中康裕博士 參與討論:河合隼雄博士、?口和彦博士 日期:2004.10.30(六)15:30-18:30 地點:台灣師範大學綜合大樓509國際演講廳 主題:榮格思想在日本的發展與影響(The Development and Applications of Jungian Thoughts in Japan) 主講:?口和彦博士 參與討論:河合隼雄博士、山中康裕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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