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喚醒式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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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貧窮的富裕》

《神聖的愚者》

《耶穌也說禪》

《活著,為了什麼?》

Vivre, à quoi ça sert?
 
作者:以馬內利修女(S?ur Emmanuelle)
譯者:華宇
書系:Caring 028
定價:220 元
頁數:208 頁
出版日期:2005 年 02 月 04 日
ISBN:9867574354
 
特別推薦:王念慈、李家同、南方朔、孫越、黎建球、蔡昌雄
 
弔詭的理智

我必須承認我對知識有著非常大的胃口,但總以首要目標──為貧困孩童服務──淡化知識的重要性。事實上,從初修院畢業後,我拒絕上級貢撒蕾絲修女的建議,到巴黎索爾本大學繼續唸書。她非常關切每一位年輕修女的全面發展,也很清楚我對知識的饑渴。

然而,在兩年宗教生活的密集訓練後,我急於馬上投入工作。這難道不是我進入錫安聖母院的原因嗎?我因為就要到土耳其去而滿心歡喜。況且,在那個時候,擁有業士文憑就足以在小學當老師。

之後,當我被分派到中年級班時(相當於今天的國中),我立刻了解到自己必須擁有大學文憑。那時,二次世界大戰正把歐洲捲入一場混亂的大風暴之中:身在伊斯坦堡的我,根本不可能和索爾本大學建立任何聯繫。因此,我在一所伊斯坦堡大學註冊進入法國文學學士班,教會也給予我一些自由時間唸書,我很快就取得第一個哲學證書。

翌年,一位修女被分派到羅馬尼亞,因此我除了自己的班級之外,還必須負責她的工作。那是我學業過程中遇到的第一個非自願性中輟。我耐心地等候比較合適的時機。然而,日子一天天地流逝,轉眼間,我已年近半百。被分派到突尼西亞時,我認為是個重新出發的好機會。

事實上,我可以在突尼斯的法國文化中心註冊,它隸屬索爾本大學,有資格頒發學士文憑給我。我藉此感謝我的比利時兄弟姊妹們,他們幫我打下穩固的拉丁文和希臘文基礎。白天,學校的課一結束,我利用晚間的時間啃書本,因此,學期結束時,我馬上通過筆試,啟程前往巴黎參加口試。

然而我的雙腳才剛踏上甲板,人已經暈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法複習!整個航渡過程中,我四肢平躺,被海浪搖得暈頭轉向。抵達巴黎時,我已是半死不活的狀態,站也站不住。一位好心人掛了電話給錫安聖母院,兩位姊妹隨後用小推車來接我跟行李,一位醫生到修道院來為我診斷:我的脈搏微弱,呼吸困難。儘管我憂心忡忡,身體不適並未讓我的考試受挫。

儘管準備不周延,再加上糟糕的健康狀況,我還是通過考試。然而,這個事件卻導致了更嚴重的後果:突尼斯的上級要我中斷學士課程!他們怕我除了學校教書的工作之外,還要準備學業,會危害到我的健康。

我徹頭徹尾地受到了打擊。怎麼可以這樣!我從未請人代過課,一個小時也沒,還拿到了證書。我是暈過船,但現在已是百分之百的恢復健康。就在一切要一帆風順的時候,人家卻要阻止我!我的頭撞上一座愚蠢築起的柵欄。我非但不能快速向前邁進,朝著讓我陶醉、滿足我生命饑渴的知識世界前進,反而被迫留在原地踏步。一種死亡的感覺滲透到我內心。

我唯一的脫身之路就是禱告。我到小教堂去表達不滿和責備,就像那個著名漫畫和電影中,那個老與共產黨村長爭論對抗的Don Camillo神父一樣:「神啊,你怎麼會讓這樣的蠢事發生呢?我上司的愚昧,難道你視若無睹?」

突然,我腦海裡浮現初修院的老師當時對我們這群年輕修女所說的話:「妳們服從的誓言,或許有朝一日會像個死亡之繭。到時候,妳們將與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更加契合無間,同時也與許許多多,在比妳們更痛苦抑鬱千百倍的關係中掙扎搏鬥的男男女女──毫無疑問地,女要多於男──息息相通、契合無間!」

瑪麗.艾爾芳絲修女用詞強烈,但又說得非常有道理。為受苦受難的人祈禱,很好,但一旦輪到自己也受苦受難時,這時心會敞開,祈禱會改變,行動亦然。我們會變得更加熱切,也更有能力去紓解他人的痛苦。

以馬內利,想想妳的初愛!當妳從初修院畢業時,是妳自己拒絕了上級的建議,到索爾本大學唸書的,因為妳想把自己完全奉獻給那群軟弱無力、被困在惡劣社會條件之中的孩童。妳夢想分享人類的貧窮,好笑的是,這會兒卻只想著豐富妳自己!這個積累知識的慾望,難道和財物以及物質樂趣的積累有什麼兩樣?妳的憤慨難道和追求自我中心的滿足及樂趣無關?妳自稱要服務他人、愛他人,但看看妳的驕傲、妳的自我中心、妳的虛榮感,看看妳的自我在渴望成長以及渴望讓他人印象深刻中,已經膨脹到了什麼程度!提醒妳自己巴斯卡是怎麼說的:

我們不滿意存在於我們之中及我們生命之中的那個生命:我們想要活出按照別人想法打造的虛構生命,因此總是力圖把自己展現給他人看。我們不斷地努力裝扮、保持我們虛構的生命,而忽略了真正的生存。

這場風波持續了好幾天。最後,藉由巴斯卡話語的幫助及禱告的昇華,我終於看清楚在我追求知識、學位的動機中,虛榮、想像所佔的龐大比例。我其實沈溺在對知識的慾念之中。難道我不是想要知道一切、了解一切嗎?希望能夠擁有全部,這是何等瘋狂的念頭!不但超越了人的力量,也讓人變得愈來愈自我中心。儘管我真正的生命因為服務孩童而充滿喜樂和偉大,但內心仍舊有某個東西,拼命地花大量精力追逐一個虛幻的目標,以建構在自己及他人眼裡強大的自我形象。以馬內利,妳只因為帽子上沒法插根學士學位的羽毛就這樣崩潰了,妳是多麼卑微又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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