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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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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崩潰的男人:一則精神分析的片斷》

*《遊戲與現實》

《給媽媽的貼心書︰孩子、家庭和外面的世界》

The Child, the Family and the Outside World
 
作者:唐諾•溫尼考特 Donald Winnicott
譯者:朱恩伶
書系:Grow up 006
定價:360 元
頁數:336 頁
出版日期:2009 年 08 月 07 日
ISBN:9789866782640
 
特別推薦:丁綺文、呂立、林書煒、柯志恩、黃璟隆、鄒國蘇
 
學校的性教育

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孩子通通歸成一類,也不能一概而論。孩子的需求因家庭影響、因他們是哪類孩子、因個人健康而不同。不過,要是想對性教育做個簡短扼要的說明,最好還是說個大概就好,不必拿主要論點去配合個別需求。

孩子同時需要三件事:
 1.他們需要周圍有信得過的人可以吐露祕密,這些人必須值得信任,能付出友誼。
 2.他們需要提供生物學和其他學科的教導—一般認為,生物學(在已知的範圍內)可以教導孩子有關生命、成長、繁殖和生物體與環境關係的真相。
 3.他們需要持續穩定的情感環境,好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去發現性高潮,以及這個高潮如何改變、豐富及開啟複雜的人際關係。

另外,關於性教育的演講,也就是某人來學校演講,講完就離開。這類急著想教孩子性教育的人,我們不要太鼓勵他才好。學校老師做不到的事,也不該容忍別人來做,何況,關於性,有件事比知識更好,那就是讓孩子自己去發掘。

在寄宿學校裡,已婚教職員的家庭人口不斷增加,這是個自然且受歡迎的影響,比好幾場演講更具啟發性和教育意義。至於住家裡的孩子,則接觸得到親戚和鄰居逐漸增長的家庭。

演講的麻煩是,講員將某個困難而親密的東西帶進學生的生活,但時機純屬巧合,而非根據小孩逐漸升高的需求而定。

另一個缺點是,有關性的談話很少提供一個真實而完整的畫面。例如,講員總難免帶有一些偏見,好比女性主義者會說,女性是消極的,男性是主動的;有的人則會避談性遊戲,只談成熟的、生殖的性;還有人更是絕口不提育兒的辛苦,只談感情這種謬誤的母愛理論等等。

就算是最好的演講,也會讓這個話題變得貧瘠。這個主題若是用實驗和經驗從內心來接近,就有無限的豐富潛能。可是只有在成熟的大人創造出來的氣氛下,健康的青少年才能發現自己渴望的是身心靈的水乳交融。儘管有上述的種種顧慮,但似乎還是有空間可以讓真正的專家(特別是研究性功能的人),來呈現這類知識。由老師邀請專家來學校跟教職員談話,有系統的來討論這個主題,難道不是一個可行之道嗎?這樣的話,老師可以在更穩固的知識基礎上,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助學生。

對孩子來說,自慰是極為重要的性的副產品。沒有任何關於自慰的談話可以涵蓋這個主題,這個主題太個人、太私密了,只有私下跟好友或知己談才有價值。告訴整群孩子自慰無害是沒有用的,因為自慰對其中一個小孩可能是有害的、有強迫性的,是個大麻煩,事實上還是精神疾病的跡象。但對其他孩子來說,或許是無害的,甚至根本沒有任何麻煩,一旦提及此事,暗示它可能有害,又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不過,小孩確實很希望可以找個人談談這些事,母親應該做那個可以讓小孩毫無顧忌討論心事的人。假如母親做不到,一定要有別人代勞才行,甚至可能需要安排一次心理會談;不過,這個困難無法在性教育課程中解決。此外,性教育也會嚇跑詩意的創意想像,徒留性功能與性器官孤立無援,泡在陳腔濫調裡。

奔放的意念和想像力會引起身體的反應,這些反應跟意念應該受到同等的尊重與照顧。不過,這段話可能在藝術課上說,比較合情合理。

照顧青少年的人有個顯而易見的難題,那就是,假如那些主張性解放的人要讓孩子在性方面去探索自己和彼此,但卻盲目到無視於某些女孩可能因而懷孕,這種高談闊論是毫無用處的。這問題當然很真實,而且必須要面對,因為私生子的處境不幸,成長過程也比一般小孩艱苦;除非這個私生子從小被領養,否則他在成長過程是一定會留下心靈創傷的,而且這個疤痕可能還相當醜陋。每個管教青少年的人,都必須根據自己的信念來解決這個問題,並要考慮以下這個事實:在最好的管教下,仍有風險,也可能發生意外。公立學校根本沒有明令禁止性行為,但私生子卻少得驚人,如果有人懷孕,通常有一方是有心理疾病的。例如,有個小孩潛意識對性心生恐懼,並從性的遊戲中逃開,卻反而一腳跳進假的性成熟裡去。許多小孩在襁褓時不曾有過滿意的母子關係,直到遇到性才首次進入人際關係,因此性關係對他們來說極為重要,但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成熟卻極不可靠,因為它不是一步步從不成熟中進展來的。假如在團體裡有一大部分是這種孩子,那麼性的監督必然很嚴格,因為社會所能承受的私生子數量是有限度的。相反的,大多數的青少年是健康的,因此我們必須問:對青少年的管教究竟是要以健康小孩的需求為基礎,還是以社會所害怕的少數幾個反社會的或生病的成員可能會發生的遭遇為基礎?

成年人通常不認為,小孩有強烈的社會意識。同樣的,成年人也不願相信小孩從小就有罪惡感,於是定期灌輸小孩道德觀念,以為這樣可以讓道德感自然發展,成為孩子穩定合群的力量。

青少年通常不想生私生子,也努力避免發生這種事。只要有機會,他們就會在性的遊戲和性關係中成長,最後他們自然會領悟,這整件事的結果就是生小孩。他們可能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領悟。不過這項發展自然會到來,然後這些社會的新成員就會想到結婚,想到成立家庭,生養小孩。

青少年必須自己達成這段自然發展,性教育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這段自然發展絕對需要一個成熟、放鬆、不帶道德批判的環境。同時,父母和師長,尤其是那些想在青少年成長關鍵時刻幫上忙的人,必須承受得起青少年可能產生的驚人敵意。

當父母無法供應小孩所需要的性知識,師長和校方通常可以彌補這項不足,但不是靠有系統的性教育,而是要豎立典範,靠個人的正直、誠實和無私的奉獻,以及當場解惑的意願。

對於年紀較輕的小孩來說,答案則是生物學,客觀的呈現大自然就好,不要任意過濾課本的內容。剛開始,大多數小孩都喜歡飼養寵物,學習相關知識,認識花朵與昆蟲的習性。在青春期到來以前,他們可以接受進一步的教導,了解動物的習性、適應力,以及牠們改造環境的能力。這裡面就包括物種的繁殖,交配和懷孕的解剖學與生理學。小孩喜歡的生物老師,不會忽略動物父母之間的生動關係,以及演化過程發展出來的家庭生活。我們並不需要刻意將老師所教導的內容運用到人身上來,那樣未免太明顯了。小孩比較可能會主觀的拿人類的感情和幻想來詮釋動物的行為,而非盲目的將動物本能套用到人類身上。生物老師就像其他科目的老師,都需要有能力指導學生保持客觀和堅持科學方法,甚至預料得到這門學科對某些小孩來說,將會非常困難。

教生物對老師來說,可能是最愉快刺激的工作,主要是因為許多學生很珍惜這門介紹生命的課程(其他人當然比較是透過歷史、文學經典或宗教經驗,才領悟了生命的意義)。不過,把生物學運用到小孩的私生活和情感上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老師就是透過對微妙問題的巧妙回答,把一般性的知識與特殊個案串連了起來。畢竟,人類不是野獸,他們是生物加上豐富的幻想、精神、靈魂或內心的潛能而成的。有的小孩是透過身體才接觸到靈魂,有的則是透過靈魂才接觸到身體。而一切教養和教育的格言都應該是:主動適應。

總的來說,關於性,我們應該提供孩子充分而坦白的資訊,但與其把這事看成問題,還不如把它當作小孩與他熟識、信任對象的一種人際關係。教育無法取代個人經由探索及領悟所學到的心得。真正的壓抑是對任何教育都抗拒的,在一般人平常根本不會主動尋求心理治療的情況下,這些壓抑最好透過朋友的體諒和了解來幫忙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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