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19/08/17-08/18 李香盈【深旅夢境,開啟自我療癒之路】兩日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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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ries on the Roads
 
作者:王浩威
書系:Caring 086
定價:380 元
頁數:320 頁
出版日期:2016 年 02 月 19 日
ISBN:9789863570561
 
特別推薦:陳怡蓁、孫大川、許悔之、蔡珠兒、劉克襄、韓良憶
 
在世界盡頭,有螢火蟲的亮光

1
尼泊爾地震的畫面出現在電視上的那一刻,腦海立刻閃過的念頭,老實說,十分慚愧的,不是任何的悲天憫人。
透過螢幕上的景象,意識到所有的古蹟幾乎全都傾圮了,過去一座又一座美麗的古老廟宇,如今化成為一堆堆的瓦礫,當下浮現的是:「怎麼會這樣呢?我才正打算要去拜訪⋯⋯。」
這樣的心情十分矛盾。明明知道私己的慾望,必然是搶先浮現的念頭,是內心的真實感受;只是,永遠去除不掉的超我,還是忍不住認為自己面對這樣的悲慘時,內心浮現的應該只能有悲哀的感覺,至於這些私己的慾望是應該自然退場的。

但事實並不是如此。
旅人是孤獨的,這是很多人都提到的;只是,旅人不只是孤獨,也許真的也是自私的。至少,我是這麼想著。

這些年來,隨著溫室效應,大自然災難似乎只有逐年增多,一點也沒有稍稍減緩的可能。有些我還來不及去拜訪的地方,像尼泊爾,再也不可能了:這是私慾所感覺到的遺憾。同樣的,有些我曾經去過的地方,如今別人和我也沒有機會再次前往了:這又出現了忍不住要炫耀的私心。

於是,當基本教義派的伊斯蘭國ISIS,摧毁了佔領地的所有異教徒的遺跡時,心情是直直地跌宕落下,久久不能忘去。尤其美麗的阿勒波(Aleppo),也在炮火中消失了。這城市是人類最古老的定居點之一,考古學發現西元前第十一個千年,遠在所有的人都還在游牧遷徙的時候,就出現這個許多人一起定居的古老城市了。

2
阿勒坡這個城市原本就是十分熱鬧的,幾千年以來就是如此。即使到了今天歐美文明無所不在,這裡仍沒有太多現代的西方痕跡,依然是相當繁榮的城市。城堥C一個角落都是古蹟,包括美麗的古堡阿勒坡衛城和烏馬亞德大清真寺,還有像迷宮一樣教人有理由迷路而流連忘返的麥地那市集等等。如今,根據新聞的報導,這座古老的城市已經淪為一片廣大的廢墟了。

至於新聞沒有報導的,同樣是屬於敘利亞的古文明遺跡,包括大馬士革古城、布斯拉古城、巴爾米拉古城、克拉克騎士城堡和薩拉赫丁堡,恐怕也是同樣的命運吧。

這些地方是我七、八年前參加旅行團時曾前往的。

對於向來只願意自助旅行的我來說,這樣旅行團是很難得的經驗。只是,當時的西亞雖然沒有戰火,卻是不容易安排旅行。如果不參加旅行團,恐怕連簽證都拿不到。

然而,那一次旅程卻是出乎意料的好。我們不只是有一位極其傑出而博學的導遊,同時也認識了同行的人,有些後來還一直聯絡而成為好朋友。

當新聞開始熱烈報導的時候,阿勒坡這個城市的名稱不斷在BBC這類的新聞裡重覆地呼喚著,我也跟著興奮起來,總是對著周邊的人,十分熱烈地說起當年的旅程:那些美好的城市,充滿異國情調的古蹟,還有,人類歷史的發源地。我是如此的熱切,說著說著,夾雜著誇大和炫耀的心情,不禁又回到當時旅程中的驚訝和喜悅。而這樣的一股感覺,與電視新聞報導中的悲劇並排,自然是十分地突兀,許多日子以後重新回想起來,確實是有些尷尬。

3
既然溫室效應以後,這個世界是永遠不再穩定了,我們的旅程也就出現了許多的不確定。

有些朋友的旅程,比我們所經歷的還誇張。

兩個到大阪旅行的朋友,被激烈的地震搖醒,好不容易走出大樓的大門,眼前看到的是倒塌的高架公路。

有位朋友全家從普吉島旅遊回來,在漫長的睡眠以後,第二天早上還正沉醉在旅行結束後例行的美好和疲憊中。沒想到打開報紙,赫然發現,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以後,整個普吉島就被前所未有的海嘯所呑噬了。

這樣超級戲劇性的經歷,我自己沒有遇過。然而,我曾經遭遇過的,也許不是那麼出人意表,但也是十分夢幻的。其中,包括紐西蘭的基督城。

那一次是二ま一ま年的農曆新年,在訂不到機票的情況下,臨時決定到南半球旅行。

我自己的旅行是不喜歡安排到南半球或北美這樣的地方。對我而言,大自然神奇的景觀,比不上人類文化的歷史故事,也比不上原始民族的風俗習慣。

只是這一次在紐西蘭南島的旅行,剛好是網路開始成熟的緣故,旅行也就有了許多新的樂趣。我不只可以在網路上找到許多住宿和交通的資料,因此可以依自己的喜愛選擇不同特色的住所。同時,在紐西蘭這個觀光業發達的國家,更能在網路上針對行程提供各種的組合方式。

而事後的體驗也更一步地證明,當地旅行社所提供的安排,例如從這一個行程到下一個行程,每一個連接過程都是考慮周全,讓人覺得十分體貼的。

就這樣,我們在奧克蘭轉機,飛抵基督城的時候已經入夜。

4
一個人站在黑暗中,是無法辨識這個城市的任何面貌的。

我們的旅館就在基督城大教堂旁邊。然而,剛剛抵達的時候,站在房間的陽台朝外觀望,只能聽到樓下酒吧傳來的熱情喧囂。

等到我們在南島待了十天,整個繞了一圈又回來了,終於可以在這個城市緩慢下來,好好看看它的樣貌。

以亞洲的標準來說,三十五萬人不到的基督城,其實只能算是個小鎮。這個被稱為「花園城市」的小鎮,的確名符其實,到處都是森林和草地。而在陽光普照的地方,幾乎都可見大人陪著小孩玩耍。

這一趟旅行的最後兩天,我在基督城遊蕩。我們走到當時熱門的《哈利波特》電影裡的景點,拍片時曾經借用的牛津大學基督學院,也就是電影場景魔法學校的學生用餐的餐廳。高挑的建築,咖啡色原木帶來古色古香的氛圍,這個所謂的餐廳,其實是基督學院百年歷史的圖書館。

我們在森林、花園,和古老建築之間穿梭,當悠閒的腳步抵擋不住轆轆飢腸的召喚時,剛好看見一家古老的比利時酒吧,也果真提供著各種比利時小廠的啤酒和整桶鮮美烹煮的蜆。

這樣悠閒的基督城,綠草如茵而陽光溫暖,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宛如是置身在天堂一般。走在前面的朋友,忽然回頭笑說:「難怪是基督城!」
走過小河時,發現撐船(punting)有空位,也就坐了上去。這是和英國劍橋一樣的平底船。在打工的大學生輕鬆而有技巧的撐篙下,我們以半臥的放鬆姿態穿過愛芬河,穿過兩岸移植自拿破崙埋葬之聖赫勒納島的楊柳樹。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又再一次地穿越了這個城巿。

5
船很低,水很近,不同種類的水鴨都游了過來。岸上來了一位大鬍鬚的白人中年爸爸,帶著他蹣跚才剛會走路的女兒。女兒拿著大片吐司麵包,整塊的餵著水鳥,一下子就聚來幾十隻將她重重包圍。我在船上,看這個小女孩似乎因被大小不同搶食的水鳥貼身包圍而面露驚恐,不由得也跟著擔心了起來,告訴同行遊伴:「該不會長大後,得了對鳥的畏懼症(ornithophobia)?」

顯然,我們的憂慮是多餘的。

下船後,剛好又步行回到那塊草地。才沒多久,小女孩已懂得將麵包撕開,再稍稍丟遠。旁邊的爸爸一邊看著,一邊重複示範,但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微笑。小女孩因為年紀太小,運動神經發展得還不夠,撕麵包的動作十分笨拙,丟出去的距離也永遠不遠,但她依然快樂的玩著,再也不怕那些伸直脖頸比她還高的水鳥。

我們到城的另一端,又搭了另一段河域的撐船。這段河域也同時出租雙人的印地安獨木舟。許多大人和小孩合租一艘,一前一後的合作。大部分是外地的遊客,其中不少是亞洲面孔。

可能都是划船新手,獨木舟經常會撞在一起。沒多久,我們就能輕易分辨出撞上的是亞洲遊客,還是白人了。只要聽到的聲音是帶著指責口氣的,幾乎是亞洲父母;相對的,白人的家庭則是大人小孩同時哈哈大笑。似乎,在玩耍的時候,亞洲父母還是很認真扮演自己的父母角色,自己從沒有真正的開心玩耍。

離開的前一天,二月六日,正好是紐西蘭國慶日。傍晚時分,居民們一群一群的移向公園,一家人圍在地上,野餐毯子上有許多食物,家人則各自坐在帶來的輕便椅子上。整個國慶日大會像是小城的集體野餐日。

不同文化對待小孩的方式,影響的往往不只是小孩個性的不同,甚至是整個文化。我回來後的第一個星期跟朋友談起了這兩件事,不同的划船景象和不同的國慶日:「也許,從對待小孩的方式,就可以看出文化之所以不同。」

6
又過了沒多久,這位朋友忽然打電話給我,要我打開電視看CNN:我兩個星期前才離開的基督城,忽然一場地震,幾乎都毀了。

這是怎麼都想不到的。這樣的人間天堂在我們離開才不到四個月,一場未曾有過的大地震摧毁了半個城市。芮式七點一級的搖撼,連塑立在基督城大教堂前廣場上的基督城創立人約翰.羅伯特戈德利雕像,也都傾倒了。這個城市留給我們的一切記憶是如此美好,原本還考慮近年內要再度造訪。因為如此,在知道地震的那一刻開始,忍不住追蹤著相關的新聞。
基督城市政府宣布了各地的災情,同時在地圖上標出哪些是危險地帶,不再適合任何重建了;哪些又是災情慘重,暫時還不能運輸交通。

我們仔細看著這地圖,還正研究這個被讚譽為花園之都(Garden City)的基督城,包括夢娜維爾花園在內的六百八十座花園究竟還倖存多少。沒想到再六個月後,又來了一場巨大的地震。這一次雖然只是六點三級,但震央表淺,破壞力更大,連歷史悠久的基督城大教堂也垮了。

我們雖然震驚和難過,卻不知怎麼的,莫名的有一種想法:這城巿的居民會再站起來,而且是更堅強也更真誠的站在一起。

至少,從紐西蘭文學史上我最敬佩的作家珍奈.法蘭姆(Janet Frame) 身上,我看到這樣堅韌而陽光的精神。

7
珍奈.法蘭姆是紐西蘭一位傳奇的女作家,是繼短篇小說家凱瑟琳.曼斯菲爾德(Katherine Mansfield) 之後,最為世人所熟知的紐西蘭作家。
曼斯菲爾德雖然在紐西蘭長大,卻長期留在英國。當時,她的小說在英國是相當受到一般民眾的歡迎。

因為如此,當年還年輕的徐志摩,留學英國劍橋時,沒有特別注意到同一個時代的另一位女作家,也就是後來被視為女性主義和現代主義文學代表人物的維琴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 ,反而特別鍾情於她。當時俆志摩還慕名而專程拜訪。

如果說曼斯菲爾德還是十分浪漫主義的,那麼法蘭姆則是將紐西蘭文學直接跳到後現代主義。

法蘭姆的一生充滿傳奇。還是少女階段的她,因為向自己愛慕的男老師透露內心的抑鬱,卻被這位老師通報送請精神病療養院,從此遭到長期的囚禁,被迫接受各種藥物和至少兩百次電擊等等的治療。從醫生的眼光來看,她的病情實在太頑劣難以醫治,正打算進行更進一步地大腦前額葉切除手術。幸虧在手術的前幾天,她的小說獲得紐西蘭文學大奬的消息傳來,才讓醫院的工作人員從另外一個角度思考她的症狀,幸而放棄了手術。後來她將自己一生的故事寫成了小說體的回憶錄,被導演珍.康萍(Jane Campion)搬上了電影螢幕,使得她的人反而比作品還更為世人所熟知。

也許也是因為電影,法蘭姆這三册回憶錄在台灣有了翻譯出版的機會。曾經有那麼一陣子,我迷上了非西方主流的文學作品和文化活動,從亞非拉第三世界,到瓦解前夕的東歐,最後又搜尋回到印度和澳洲、紐西蘭的英文文學。因為這樣的緣故,幫這一家出版社寫了幾篇關於法蘭姆的文章。

8
在這一趟旅程裡,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想到要去拜訪法蘭姆的故鄉。這一年的工作實在繁重,只想要好好休息,也沒有時間做太多的功課,只是在網路上匆匆忙忙做了一個旅程的組合。於是,就這樣利用春節假期,我到了地球南陸一個沒被洪水淹沒的白人國境。我安排了一個放慢的行程,只想呆呆地坐在長程巴士上,慵懶的看看不同地形所化成的風景。因為如此,我的假期就從基督城開始,也從基督城結束。

我們抵達紐西蘭的第二天早上,立刻就從基督城搭乘長途巴士,前往更南方的但尼丁。路程很遙遠,位處於高緯度的紐西蘭,就好像斯堪地納維亞半島一樣,南北的距離遠遠比地圖上的感覺還更遙遠。經過了漫長的路程,中午長途巴士在一個叫奧瑪魯的小城暫停。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上個廁所買個三明治,就開始覺得無聊了。我們走到小小的遊客中心,才發現這裡有個法蘭姆博物館。

奧瑪魯這個小城是由一條漫長的大街構成,而博物館在停車場的另外一端。我們試著快步走過去,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看到博物館。因為擔心巴士不等我們,最後只好折返回去。

旅行回來以後,再一次仔細地研究法蘭姆的生平,才清楚的發現她出生在但尼丁,母親家境貧窮,曾經在少女時代到剛從威靈頓搬過來的曼斯菲爾德家族裡當女傭。

結婚以後,她的父母輾轉在許多貧窮的小鎮,最後才在奧瑪魯落脚。
奧瑪魯這個小城經常出現在她的小說裡,代表著大部分底層的民眾,是不同於曼斯菲爾德出身的那種貴族式的家庭。

成年以後她又回到但尼丁城接受大學教育,卻也在這裡因為抑鬱而送進精神病院,由於逐漸開始被認為是精神分裂症,於是,一再地住進了療養院。

9
精神分裂症這樣的診斷,讓她還是一直擔憂著。

當她因小說獲獎而拿到奬學金得以離開故鄉,離開這個在世界地圖上其實是十分偏僻的紐西蘭,而到英國遊學進修以後,她仍舊十分擔憂。再加上初抵倫敦的憂鬱和焦慮,她於是主動住進迄今仍以精神醫學聞名世界的莫茲利醫院(Maudsley Hospital)。

她的主治醫師最後確診她只是一般的憂鬱症,同時也建議她接受精神分析治療。根據她自己的說法,她因此開始規律地接受考里教授(Robert Hugh Cawley) 的精神分析。

考里教授本身是一位傑出的精神科醫師,積極主張藥物治療應該和心理治療合作。他可能沒有完成精神分析師的訓練,但因為他在精神醫學上的重要地位,因此經常和精神分析重鎮塔維斯托克診所合作研究。

他的心理治療不只對法蘭姆的心理健康產生影響,也改變了她的寫作風格。包括閃燈回憶錄在內,法蘭姆的許多作品都出現對內心深處的探索。法蘭姆甚至將自己其中的七本作品獻給考里教授。

然而,對考里教授而言,這次的治療也是獲益良多。他說:「珍奈. 法蘭姆教我許多,包括心智狀態的檢查;精神醫學疾病分類的侷限;病人的內心世界對臨床工作的壓倒性的重要;原本在知識和想像、藝術和科學之間的任意分界線本質上將會逐漸消失。」

也許,我們都太容易去尋找比較安逸的一切,因此相信有一種永恆不變的標準。所謂的客觀或理性的,譬如像科學和知識,只不過是因為讓我們感覺永恆不變,因此可以放心依賴而已。我們對他們的信任是這麼輕易,因為擺在我們生命面前,天天親眼目睹的現實,其實就是永遠不可能預測的,只是我們不願意正視,反而轉過頭去尋找可以讓我們感覺永恆的錯覺。

然而,內心最最深處一股永遠的不確定感自然還是存在著,我們在尋求理性或科學來作為依賴的同時,其實從遙遠而深邃的遠處同時又出現必然的困惑 。

10
在紐西蘭南島的旅行,我們在但尼丁搭了傳統的礦山火車,住進皇后鎮,去了峽灣,也在庫克山乘直升機在冰河上著陸。朋友問,去了知名的洞穴看螢火蟲了嗎?

我們是沒去,也忘了為什麼取消這一個行程。

不過說起螢火蟲,就想到法蘭姆一首詩,就題名為〈詩人〉:

如果詩人年輕早逝,
他們遺留下生命的三分之二給評論家,
用來放牧評論家,讓他們逐漸增肥,
就在幻影一般的綠草上。

如果詩人年老去世,
他們自己的生命活完了,
他們寫出自己的詩,
他們是自己或許曾經的存在。

年輕的死亡詩人稱譽為慧星。
排隊前來的評論家乘著清空的馬車,
準備勒繩停下。

還活著的老詩人
依然忠誠地偽裝起來,躲在自己的天空裡。
而人們甚至是忘記了,他們是如此許久以來依然閃爍著。
直到他們墜落了,熄燼在大地之上,
人們才又一次地想起來。
天空早已空了,太陽和月亮也走遠了,
街上的燈泡已經不夠,螢火蟲開始提供亮光,

而且有那麼一陣子,似乎不再有任何星星了。

居住在偏遠的紐西蘭,能出版自己的作品是不容易的。這一首詩和她的許多作品一樣,在生前都沒有發表的機會。

活了八十歲的她,晚年的這一首詩,也許是描述她逐漸淡出的情形。也就是在一度因為電影《伏案天使》( An Angel at My Table)而聲名大噪的她,在喧囂的粉絲終於遺忘了她以後,所擁有的樂趣吧。

大地原本就是桑海滄田,人類的一切努力也終究會在大自然中煙消雲散。
至於大地震以後的基督城,成為礫石堆的尼泊爾或阿勒波的一切古老建築,也許也只是走入它們應該有的生命旅程吧。

「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在紐西蘭的南端,深夜裡的皇后鎮碼頭邊,我還記得抬起頭來仰望滿天的星星時,忽然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台灣中部小農村裡的老家,那時在深夜裡的天空也是和這一刻完全一模一樣。

世界真的改變了嗎?還是我們看到這災難和毁滅,本來就是這世界生生不息向來的常態?

 
 
2016.3.24 (四)《沉思的旅步:王浩威的心靈遊記》新書分享會 王浩威 × 韓良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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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工坊文化貼上了 2016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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