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亞歷山大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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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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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治療三幕劇:結合實務、訓練與研究》

Innovations in Narrative Therapy: connecting practice, training, and research
 
作者:吉姆.度法(Jim Duvall)、 蘿拉.蓓蕊思(Laura Béres)
譯者:黃素菲
書系:Master 048
定價:450 元
頁數:352 頁
出版日期:2016 年 12 月 14 日
ISBN:9789863570790
 
特別推薦:吉兒•佛瑞德門、丁興祥、吳熙琄、金樹人、林美珠、周志建,及眾多敘事治療領域的工作者與學習者
 
2-1-1 發展故事情節

  當事人可能會對自己或別人,以負面、概括化的自我認同的說法開始,例如,父母可能會宣稱九歲大的兒子是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ADHD),或是說自己是憂鬱症;了解當事人習慣以這種方式來說明問題,對治療師很有用,請務必記得。當當事人前來尋求治療時,描述問題、危機或議題,治療師認可當事人所經驗到的沮喪,經由解構式的傾聽和提問,以貼近經驗和非概括性的語氣,和當事人商討問題的定義(White,2007a)。這在治療會談剛開始的時候尤其重要,因為當自我認同被概括化,又被貼上某個標籤類別(例如ADHD、憂鬱症、邊緣型人格等等),就很難得到另類評價。概括的、全面性類別會讓治療師連結到抽象的概念中,而不是連結到特定的尋求協助的人身上。類別和標籤等概括化自我認同的做法,只會拉大與當事人的距離,和他們失聯,妨礙他們分辨出更有收穫的替代故事情節路徑的意願。所以,命名、外化和解構問題,有助於在問題和為問題所困的人之間,建立起一樣的關係。

  當治療師面對概括化的自我認同描述,諸如「他有過動症」或是「我很憂鬱」,當事人已經開始描述問題重重的時空和事件,治療師帶著好奇、以解構法傾聽,進入當事人所說的問題故事,在這種方式下,當事人的故事受到慎重對待;同時,治療師注意傾聽的是還有什麼沒有說出來,而不是這當事人認為重要的事。

  要注意,解構式傾聽和解構式提問是交叉出現的,後者針對問題的概括影響,邀請當事人再考慮和再評估先前的負向自我認同結論。隨著時間演進,當問題的概括影響一再受到質疑,就會為替代故事建立更多空間,因此變得更清晰可見。下面這段解構式傾聽和提問的範例,摘錄自與一個被診斷為憂鬱症患者的治療會談。

治療師:納森,今天我們最重要的討論重點是什麼?
納 森(從椅子向前傾,手肘放在膝蓋上,緊握雙手,向下看著地板):我會誠實以告,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跟你這樣的人見面,你知道,好像我有問題,需要找心理醫師,我其實不是會這樣做的人。
治療師:當然,我可以理解你從來沒有想過會來跟我這樣的人見面,所以,這對你是全新的經驗。是什麼讓你決定要來這個會談,進來跟我聊聊?
納 森:嗯!這其實不是我的意思,我去看醫生,他告訴我我有憂鬱症,說我應該找你,治療我的憂鬱(他抬起頭,直接看著治療師),你可以嗎?你能治好我的憂鬱症嗎?
治療師:我還是有一點困惑,納森,有很多種不一樣的憂鬱症,每一個人的憂鬱都是不同的。讓我知道更多有關你的「憂鬱」和你的特殊情況(背景故事),將對我很有幫助;還有跟憂鬱無關的你也是,如此一來,當你說你有憂鬱症時,也許我能更了解你的意思。首先,你能多說一點你自己跟憂鬱無關的部分嗎?然後,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開始認為自己憂鬱?
納 森:我並不是一直這樣,我曾經有過很不錯的「正常」生活,我的妻子瑞蔻,我們婚姻生活一直很棒,很享受一起行動,我也有很好的朋友和活躍的社交生活,生活很順利。後來我的公司業務緊縮,我因此丟了工作。我在那家公司做了二十三年,一路做到副總裁,經過這麼多年,他們還是把我辭退了,實在不可思議!在那之後,我想我十分混亂和悲慘,大概是放棄嘗試了吧!婚姻因此也出了問題。不久之後,瑞蔻說她不能忍受我這個樣子,決定和我分開,她說她需要空間思考我們之間怎麼了,我得搬離開家去住在一個公寓的地下室。所以,最近這七個月以來,我丟了工作,沒了老婆,失去住家,我得了憂鬱症。
治療師:在過去的七個月中你經歷了許多重要的失落。你知道,納森,聽你描述這一連串的事件讓我想到:「納森有『憂鬱症』嗎?還是這是他過去這段時間裡,經歷這些事的合理反應?」聽起來像是一大堆教人不安的事情,失去工作,經歷了你跟瑞蔻在關係上的瓶頸,然後,搬離開家去住在公寓地下室。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後,我很好奇,你如何處理你的生活和你自己?回顧過去七個月所發生的事情,你會如何想像自己可以有哪些不同的反應?
納 森(在椅子上坐直,看著地板):也許會多一點慈悲,我變得十分煩躁和易怒,很難相處,我以前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有很多好朋友,最近他們都很生我的氣。
治療師: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煩躁和憤怒橫阻在你和其他人的關係之間,像是瑞蔻和你的朋友?
納 森:它像一個已經按下去的按鈕,就在我和瑞蔻之間、我和朋友之間。

  截至目前為止,治療師認可納森的感受,也對他生活中重大事件做出反應,治療師主動接納、肯定納森的感受,接著,治療師將模糊矛盾帶進納森的經驗中,暗示他也許他不是「憂鬱」,而是他經歷生活中重大和困惑的事件,那些反應都是合理的。某種意義上,這個對話將納森從單一個體的診斷「憂鬱」裡帶離開,轉換成從他的生活脈絡來判斷。最後,這個對話從一個全面的、疏離感受的憂鬱分類,因為外化、具體化而成為貼近感受的描述,像是困惑、煩躁和生氣。

  將好奇和解構式傾聽的姿態,融入治療性對話的雙重傾聽(double listening),是麥克.懷特發展出來的,他這樣說:「這些傾聽的做法指稱的是『雙重傾聽』,為探索的可能性打開寬廣的領域。」(2003, p.30)雙重傾聽非常重要,因為我們的生活是雙重故事,當我們聆聽當事人述說經驗,他們的習慣會連結到其他的經驗,卻沒有在治療會談中詳盡說明,而是隱含其中,所以治療師要開放地聆聽當事人想說的蛛絲馬跡,並且邀請他們說些之前可能沒有說出來的部分。

治療師:之前你說你「大概是放棄嘗試了吧!」,因此變得有點混亂和悲慘,然後,煩躁和生氣開始擋在你和你的重要關係之間。我很好奇,納森,你當時放棄了什麼?這可能很重要,值得我們討論嗎?
納 森(點頭表示同意):丟了工作使我變得非常混亂,好像我一無是處,事實上,我不記得我生命中曾經這麼困惑、混亂和了無生氣過。我一直是個不錯的員工,卻莫名沒了工作,毫無邏輯可循,我覺得失控,假如我二十三年來都是個好員工,卻還會丟掉工作,那就好像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你知道,就像是再努力又有什麼用?我想我變得精疲力竭,被失業卡死在那裡,失業也讓我無法分辨什麼是身邊真正重要的。我跟瑞蔻的關係,我和朋友的關係,對我都很重要。對於所發生的這一切,我覺得非常悲傷。是啊!這些都是很重要很值得談的,我需要重回軌道。
治療師:所以,納森,是不是可以這麼說,你是那種很看重你跟別人關係的人嗎?
納 森: 喔!是的,我是,我是活在人群裡的人,我真的不是過去七個月的那種人。

  因此,納森對這些強而有力生活經驗的反應的力道,也說明了那些隱含在他的述說之外,另一個關於他所持的強烈價值和他更偏好的自我認同。

  卡瑞、瓦瑟和盧賽爾(Carey, Walther, and Russell,2009)引用麥克.懷特不在場,但隱含的事物(absent, butimplicit)的概念(這是麥克.懷特從賈克.德希達的研究成果所發展而來),進一步延伸如下:
假如我們接受這個說法:當事人可能只能提供出特定的生活經驗描述,治療師仍能從中區辨出什麼「不是」他們的經驗,然後,以我們傾聽的角度,不只聽見什麼「是」問題,也聽見他們述說中「不在場,但隱含的事物」,也就是聽見什麼「不是」問題。

  問問題,會使當事人強烈持有的價值觀更加明顯可見,他們提出來的價值觀是由關於生活的某些特定知識、信念所塑造,這些知識、信念鑲嵌在被說出來的故事裡,但是卻又隱藏在問題故事的陰影之下。
所以,治療師以假設性好奇的姿勢開始進行治療會談,在會談初期運用解構式的雙重傾聽,初期階段是故事被說出的時候,也促使治療會談向前推移。因為所有的故事並非完全平等,治療師要和當事人共同合作,決定哪個故事對當事人來說是最重要且值得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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